窮的只剩下夢想

前情提要

「我還沒考試耶，兄弟，別烏鴉嘴行不行。」

要不是滷蛋的媽及時打電話ｃａｌｌ滷蛋回家吃飯，我早就一拳給他下去了。怎麼可能還放任他用白癡一樣的眼神傻傻地看著我，還對我癡癡地笑。

「再見喔，黃魚。」

「不見，都不見。你自己才去賣雞排。」

 

那個可惡的傢伙終於走了，這個週末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
 

唉，什麼爛週末啊，還被人家吐槽。我要跟誰分手是我的自由；我要不要考試也是我自己做主；真是的，為什麼常常有些自以為關心我的人來攪局呢？討厭，幹嘛又讓我想起了魷魚；我只能說，我的決定沒有錯，無論我們之間分分合合多少次，總是先提出分手的我，最終的目的，也是為了她好。

 

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，代課也不是，專心考試也不是，都已經幾歲的人了，卻一事無成，再怎麼說，我都不可能去耽誤她的幸福……儘管很多時候，我只是故意偽裝堅強、不在乎。

 

都別提了，看來，我還是出去外面打球好好地放鬆一下心情才對。

 

明明穿好球鞋望向窗外時，還是白天，怎麼一出了電梯，卻伸手不見五指？

 

是停電了嗎？我在笨什麼，應該是說：有那麼快就天黑了嗎？

 

「少年仔，要陪我走走嗎？」

 

什麼聲音，「是誰？」我才問出口，就覺得自己蠢，萬一是那個，啊，祂要是回答我，我不就嚇壞了。

 

「少年仔，和我去走走吧，我保證你一定會有收穫的。」

 

還是看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說話，我明明才剛出了電梯，照理說，現在應該是站在中庭的花園裡，怎麼眼前的黑暗，像是一片永無止盡的草原。

 

我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，一心只希望能有什麼光可以幫我照亮眼前的路。

 

 

我才這麼一想完，彷彿有人聽到我心底的話，這草原上被點起了一盞小小的燈，是一盞油燈，我聞到味道了。

 

「少年仔一起走走吧，陪我聊聊天。」說話的人，正提著一盞油燈。

 

現在是幾月天，我有些迷糊了，明明即將進入夏天，卻怎麼颳起了一陣冬天的風？我忍不住發抖，大腿上也起了幾粒的疙瘩。

 

「少年仔靠過來點，這裡比較溫暖。」提油燈的老人說著。

 

那個聲音聽起來很慈祥，有點像我阿公在說話的樣子，還帶了點南部腔，半台語半國語地說著。

 

聲音的確是有魔力的，我想起了萊茵河畔的歌聲；但我覺得這聲音和那迷惑人心的感覺不同，這是種讓心溫暖的感覺，於是我安心地直往聲音的方向走去。

 

我問：「我們要走去哪裡？」

 

老人家順了順下巴那一大把的鬍子，笑了笑，又指向遠方。

 

我說：「先生，燈在舉高些，我看不見。」

 

老人家點點頭，便舉起了燈幫我照明了前方的路。

 

藉由油燈微弱的燈光，我看見，那是一座高塔在草原的另一端，上面還發出微弱的光源。

 

我好奇地問著老人家：「哪裡是什麼地方？是燈塔嗎？這裡怎麼會有燈塔？」

 

老人家只是微笑，我不解的雙眼只好繼續往高塔的地方前進。

 

好寬闊的草原，走了這一大段路，我已經滿身是汗了。我回頭向老人家問：「我們走了多久？」

 

老人家則是臉不紅氣不喘地說：「大約兩百公里。」

 

「怎麼可能？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……」我納悶地說。

 

老人家只是說著：「快到了，那座高塔就在眼前。」

 

一聽到可以看見那座神秘的高塔，我也就不再追問關於我們這一夜行走的事情。我想，也許這都是因為老人太寂寞了，所以他編了一個故事，也把我騙進了他的故事裡頭。

 

那真是一座高塔，用木頭隨便搭蓋的，沒有釘子、沒有卡榫，高度直往天空逼近。但那是多麼危險的事情，我看見木頭逐漸腐蝕的痕跡，要是現在下起了一場雨，那高塔肯定會崩塌的。

 

老人家拍了拍我說：「這就是你一直想來的地方。」

 

我搖搖頭，雖然不了解老人的意思，但我肯定，我是在找一座會發光的建築物，這也許只是一座暫時吸引住我們目光的高塔吧。

 

於是，我是這麼告訴老人家的，「我在找發光的東西。」

 

老人家點著頭，我突然看見：塔的上端有反射光源的鐵片在晃動。一場雨來得突然，高塔上的木頭崩解，草原上什麼東西都沒有，仍然只有黑夜。

 

「原來我看到的光源，只是反射的光。」

 

我們又往下走了二十里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片水草地。

 

老人家說：「別太靠近，會跌下去的。」

 

我點點頭，我知道，我曾經看過這樣一片的水草。

 

天亮了，日光從水草地的那端，像四面八方射出，我在無數條的金絲線中，發現故鄉的身影。

 

我轉頭要告訴老人家時，卻看見什麼人也沒有，一片水草地上，只有我的影子。

 

原來是一場夢，看看牆上的時鐘，我不過才小睡了十分鐘，但我的心卻像真的走回了故鄉，我感覺到一顆心沉甸甸的重量。

 

莫非，是因為下星期要回去拜拜，所以才會作這樣的夢？

 

我想起了老人家的鬍子，是黑色一大把的那種……

 

難道，是關聖帝君顯靈？

 

（待續…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