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氣球 

鬧鐘像是中了魔咒,它不聽我的話,只聽媽媽的話;我叫它躺下休息,它卻要拼命地亂跑亂跳。

鬧鐘裡的小鳥還跑來我耳邊說悄悄話,尖銳的聲音我受不了,牠是不是也感冒喉嚨發炎,看來牠得跟我一起去看醫生伯伯才行。

 

我的生活裡突然出現了很多小鳥,連擠牙膏的時間,都有小鳥來催促我洗臉是不是能在洗快一點。

 

望著洗手台前的鏡子,沉重的眼皮像是還在播放著搖籃曲,我昏昏沉沉地在馬桶上睡去,一陣陣的敲門聲,驚醒;拉著我眼皮讓我想睡覺的小鳥,突然間從我的腦袋中向門外飛去。

 

咖啡機裡啵啵啵的聲音,像是藏著一隻小鳥,那定是隻快樂的小鳥,牠的聲音總是清脆又有活力,牠使咖啡泡泡都跳起了舞;忍不住鼻子往前伸去,深呼吸,滿屋子的飄香,都是因為快樂小鳥的魔力。

 

叮叮叮計時器的小鳥飛了出去,爸爸一喝完咖啡,就馬上奔出門去。我還賴在椅子上,幻想窗外有隻青鳥,牠跟我說:「今天一起去冒險,到充滿糖果和玩具的世界旅行。」

 

媽媽的聲音,像是門沒關的鳥籠,上百隻的小鳥衝了出來,我背起了書包和牠們一起逃跑;牠們飛得很快,翅膀的啪啪聲都蓋過了我一時緊張而大力關上鐵門的聲音,牠們一直飛在我的旁邊,像是媽媽早上還沒說完的叮嚀,我仍一直往學校的方向跑去,連左腳的鞋帶掉了,都沒停下來處理。

 

沒帶回家的功課,下課時間的鉛筆聲唰唰唰,和簿本間摩擦出了一隻小鳥精靈,我還在猶豫該許什麼樣的願望,牠卻自作主張幫我把簿本都擦得一乾而淨,原來牠是個愛乾靜的小精靈。我望著被擦掉的字跡,隱約中還有些歪歪斜斜的痕跡,我有些覺得又生氣又好笑,只好乖乖地從第一行認真寫起。

 

上課的鐘聲響起,下課頑皮畫的圖案都變成了一隻隻的小鳥,從黑板上飛起,牠們落在同學的課本中,還飛到老師的鼻子上,哈啾一聲,小鳥嚇得一哄而散,全變成了同學臉上的微笑。

 

噹噹噹,下課鐘聲響,小鳥領著我們將鞦韆盪得好高。噹噹噹,打掃時間到,抹布都是小鳥,幫我們快一點打掃完。

放學回家的路上,黃昏也變成了小鳥,牠叫我要努力學習,明天不要再遲到。

 

難道,我的青春真的是一隻小鳥?

 

好幾次夢裡,我看見那個叫童年的鳥籠還關著一隻白色的小鳥,我輕輕將門打開,牠頭也不回地向天空飛去,我怎麼追也追不到,只好乘坐熱氣球追著牠跑。

 

喂,慢一點啦,我寫了張明信片要寄給你啦,我的青春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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窮的只剩下夢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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